有一些想法,若是不及时记录下来的话,很快就会忘记。

# 正义 | 程序正义的背后,我在坚持着什么

因为是杂想,随笔,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有严密无缝的逻辑推导和理论支撑喵

2021 年之前,我还是一个会在网络上(主新浪微博)高度冲浪的女大学生。那时候我的朋友在网上,我的爱好也在网上,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和朋友一起追星搞 CP。可以说,这些成为了我赖以活下去的能量来源。 因此,当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摧毁了我亲手为自己铸就的安全堡垒的时候,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几近将我压垮淹没。

# 当我所对抗的 “恶” 讨伐了我的敌人时,我并不会因此而有多欣喜

因为那样的 “恶”,一定会挥刀向我所爱的人。

# 「227 事件」,是一切变故的开端。

著名的「227 事件」,简而言之便是某男星的粉丝凭己之力让中国政府墙掉了同人女的精神粮仓 AO3。一时间,创作自由成为了口诛笔伐的对象,我所坚持的东西被公众踩得一文不值。

而我是一个格外容易唇亡齿寒的人,我做不到若无其事,即便我仍旧可以阅览 AO3。因为我能看得见未来,那样的未来里于我而言重要的东西会一点一点被剥夺,我说不上来被剥夺的是什么,或许是自由。

总之后来,由于种种事情的发生,我和朋友们心有灵犀地去抵制某男星背后的资本,因为我们认定那是一切祸的源头。或许对抗都将是徒劳,但是做了总比不做好,我们这么想着。

直到事情持续发酵,就连官媒也出面了。

# 公权力帮我手刃仇人,我真的会开心吗

官媒,是政府的喉舌,这一点似乎毋庸置疑。那样的官媒,竟然在某一天发表了文章评判 227 事件,并将某男星点评为失格艺人。一时间,网络沸腾。

227 大团结取得了暂时的胜利,尽管男星背后的资本没有被打倒,但是官媒的出面,让大家都为之一振。我第一时间也很高兴,那种高兴类似于一种爽感,就像劣质的酒精给予了大脑临时的高潮和兴奋。但是,一时的爽感终究会褪去,因为那本身就是假象的快乐,当假象破碎,尽头便是赤裸的现实。

我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公权力帮我手刃仇人,难道它就不会挥刀向我所爱的人吗?还有那些我的信仰,我所坚信的东西,甚至,我所崇尚的自由。

正义千千万,它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不同模样。但是公权力的滥用,在我这里便是不正义的。至于公权力的边界是什么,不是我这次想说的重点所以就先不说了喵。 以不正义换取的正义,也就是说当这个不正义被允许的话, 那么迎来的是不可控的恶。

为了避免更大的恶,我宁愿忍受目前的小小不正义。因为我知道未来的恶,一定是我完全没有办法承受的。会摧毁我。

# 所有的恶,终将会到来

终于,我喜欢的艺人因在乃木神社参加朋友婚礼,后又因参观靖国神社,被全网封禁,追杀。

我眼睁睁看着赛博狂欢,那是名为爱国的因子在作祟,一夜间仿佛所有人都变成了爱国狂热者,爱国成为了道德,不爱国则成为了罪。它看起来那么的正确,毋庸置疑。是的,公权力就是这样的强大,它操纵舆论,翻覆云雨,既能让你的仇人成为失格艺人,也能抹杀掉你喜欢的人的所有痕迹。

是的,所有痕迹。

我亲眼看着 TA 的作品一部部被下架,TA 的 tag 被失效,甚至 TA 的存在都不被允许。简中网络再也搜不到 TA 的任何东西。好像 TA 从来没有来过。

这太可怕了。

我记得那一年陆续封禁了许多失德艺人。我现在依旧秉持着我那时的观点:

一个人的失德可以由公众去抵制,但是公权力的强行插手,就是不正义的。因为公权力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定义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正确,并加诸于所有人头上, 而这一切,我们除了眼睁睁看着它发生,却无力反抗。

# 最终,我逃离了赛博坟场

再后来,女权被污名,性少数被抵制,跨性别更是被打压。 一个个词条成为黑色,一篇篇文章被屏蔽,一个个好友被封号。

很早之前我有个天真的想法,尽管我很讨厌简中的社媒,但那是舆论的主要战场,我不能将其拱手给敌人,我要坚守在那里,抢夺一丁点儿的话语权。

但是现实是,我完全不适合干这事儿。

我从来不敢与人争吵,我会心悸到手都在颤抖。别说争吵了,就仅仅是看着词条被黑掉,我都能感到巨大无边的难过。

2021 年 8 月 23 日,我写下过这样一段话:

最近一直很难过,满脑子尽想着逃离吧逃离吧连曾经最享受的表达欲也不断被自我阉割。那些我曾信仰的、向往的、羡慕的蓬勃生命力,以及反复在脑海里所构建的最理想世界,不断枯死在这片大地上,空留一座座墓碑。

终于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将我摧毁淹没。而我的预感一向很准,当我第一次见到公权力下场时,我就知道,那只是个开始。

那只是个开始,等待我的,是无尽的恶。

向恶魔讨要来的正义,我不敢要。

# 脆弱 | 我太害怕去暴露它了

我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活着。

这样讲,会显得我太狼心狗肺了。我有爱我的家人,有真心待我的朋友,还有向我给予善意的陌生人。我周围那么多人,我被那么多人簇拥着。

但是我仍旧是一个人。

因为我的难过委屈总是在眼泪中吞进了我的肚子里,我没办法诉之于口。我必须要一个人活着。因为我 ——

# 我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

我一直觉得我算不得悲观,只不过看清了现实。

现实就是,所有爱都会死亡,所有人都是过客。没有什么恒久,只有暂时的快乐。言语会被谎言装饰,真实会被虚假扭曲。

我躺进棺材的那一刻一定是孤身一人。

我没办法将自己交付出去,这意味着我的真心会赤裸地被放在别人的案板上,刀悬在空中,随时有落下的可能,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要真心完完全全的掌控在自己手中,我就不会受伤。

终于,我麻木了,我不会受伤,也感受不到爱了。

# 或许人生旅途中,会有一个人出现,TA 能接住你的真心

后来有个人跟我说,「我不会离开你。」

我相信了一半,一半是因为 TA 说这句话的那一刻一定是真实的,但是另一半,我没有办法保证 TA 不会改变心意。

被快乐冲昏的头脑终有一天会清醒,然后被逼着面对现实。

期间发生了很多事,然后从某一瞬间开始,我暗自偷偷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在 TA 离开我的时候,最小化我受到的伤害。做法便是,逐渐减少我对 TA 的依赖,慢慢收回我的真心。

于是, 「被离开计划」 ,便悄悄启动了。

# 事不如愿,终究还是将那句话发送了出去

一个再也感受不到爱的人,忽然有一天神把爱送到了她身边,她拥有了爱之后,然后又要亲手把爱毁掉,且并非她本意。会怎么样呢?

会疯掉。

我还记得那种,强迫自己去切割爱的感觉,得到短暂释怀的情绪高涨,又在噩梦里惊醒。反反复复。

反反复复,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双相。

终于,在一天难受得要死的下午,在被窝里,大脑一定是疯到没有了知觉,才会在聊天框里打下两句话:

「好想你啊」
「我很难过」

点击发送。

那一刻我的心是空的,我的真心再也不握在我的手里,我感到自己踩空了,坠入了万丈深渊,急速下降。

—— 有人接住了我。

我没有坠入深渊,而是落在了一片软软的地上,睁眼是万里繁花盛开,TA 就趴在我的旁边,看着我笑,仿佛在说,「你看,我就在这里。」

什么嘛。我委屈地腹诽道:袒露脆弱,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 有的没的 | 或许可以写进悬疑小说里!

一天晚上,我望向窗外的时候,发现了诡异的一幕,玻璃窗上映出了本不该有的东西:

Weixin Image_20230831175702.jpg

首先,玻璃窗上应该映出的就是房间里的东西,没错,我很确信这一点,因为里面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一清二楚,台灯,显示器,键盘等等 (打码了) 。

但是台灯上却悬挂着我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我看了半天,又向房间里确认,确信没有该物件的,因为房内的情况是这样的:

Weixin Image_20230831175628.jpg

怎么看也只是台灯啊!所以玻璃上映出的是什么啊啊啊我该不会撞鬼了吧 ——

咳咳,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怎么能相信鬼怪之说呢!侦探大脑启动!——

呃,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台灯挂着的,是窗外的衣架。

发现这个事实的那一刻,我的心在沸腾!多么完美的迷惑手法!凶手可以利用「玻璃上的东西一定是映出来的」的先入为主的想法然后借此来迷惑受害人的视线,紧接着 ——

停,我现在手里似乎没有侦探本来着(哭哭)没关系,以后总用得上!

# 结语

写了这么多,那就用最后两句话作结吧:

陌生人,祝福你不迷茫,祝福你不失坚守,祝福你拥有爱。

也祝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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